子丑寅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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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在黄龙体育中心看了纵贯线演唱会。

之所以早早就订好了票，大部分是因为罗大佑。

初中的时候文艺汇演，有同学且唱且跳他的《童年》，那时候我浑然不觉罗大佑是何方神圣。

直到大学，斜躺在寝室的床上，磁带转动，《你的样子》《恋曲1990》就飘出来，声音略显嘶哑，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忧伤，我突然想知道这个唱歌的人是谁。

于是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老男人在磁带封面上不动声色地站出来，仿佛他从来都是这样。没有年轻过，但也不会太老。磁带上写着名字：罗大佑。

我总是后知后觉。其实那时候，罗大佑早就不流行了。周杰伦、谢霆锋风头正健，《双截棍》《因为爱所以爱》充斥着校园，而我固执地认为，没有经过时间检验的声音不值一听。

一发不可收拾，我又收集了罗大佑的很多歌，《光阴的故事》《鹿港小镇》《歌》《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》《恋曲1980》《未来的主人翁》《海上花》《爱人同志》《追梦人》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……很多次，我唱着他的歌，招摇过市。

我还把他的歌改换歌词，换上我填的词来唱，像一次拙劣的模仿秀。

我还记得某个月凉如水的夜晚，唱着《你的样子》，然而偷偷去看某人一眼。那时候，我知道还有另外一首歌可以来印证此情此景——王菲《当时的月亮》。

毕业后的一次KTV中，一个同事说我唱歌的声音像罗大佑，让我欢喜了很久。几乎每次卡拉OK中，我都会唱他的歌，要么《你的样子》，要么《恋曲1990》《恋曲1980》《光阴的故事》。那些声音一直伴随着我，仿佛罗大佑的青春就是我的青春，罗大佑的回忆就是我的回忆。

当然，纵贯线的巡回演出与我的记忆无涉。这个乐队的组合在我看来，只是一个商业化包装的水果拼盘（同时照顾到老中青三代的音乐喜好），四个不甘寂寞的音乐创作人，借这个组合的名义，来和大家作一次甜蜜的告别。很不幸，我要被归到老年趣味的那个族群。

坐在黄龙体育中心现场的看台上望去，罗大佑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摇晃着，且走且唱、似真似幻。整场演唱会中，他显得十分卖力，动作略显夸张，也开点小小的玩笑。比之周华健的随和与幽默，罗大佑仍显沉默。

在李宗盛、周华健、张震岳的映衬下，罗大佑的声音略显苍老。值得庆幸的是，我最喜欢的经典曲目《你的样子》《恋曲1990》《歌》《光阴的故事》，他都现场唱了。

说到《歌》这首歌，还是罗大佑作曲的第一首歌，歌词是徐志摩根据一个英国女诗人的诗翻译而成的。罗大佑写这首歌的那一年，张震岳刚刚出生。

演出当晚，现场气氛一直很好。当最后一曲《再见》唱完，灯光熄灭，然而人们依然不肯离去。在现场观众的呼唤中，纵贯线组合重新出场，他们一起合唱了周华健的《朋友》、李宗盛的《真心英雄》，以及乐队的一首新歌。

对于我而言，这个夜晚是给自己的一份礼物。让我在现场听到那些曾经感动过我的声音（包括李宗盛与周华健带来的），让坚不可摧的回忆再一次激荡着我，获得对生命的重新体认。